第20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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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,大门从外被人敲响。 “哇还得是我忱爹,这么快就回来了!”程岸飞奔着去拉开门,看清面前湿淋淋的人后,瞪圆了眼珠:“我靠忱哥你淋雨回来的啊?” 易忱没说话,进门脱下湿透的外套,丢在洗衣池,又扯了毛巾擦头发,还有水珠从冷白的下颌滑下,一直从深陷的锁骨流进领子里。 外边凄风苦雨的,程岸看着都打了个寒颤,“其实下着大雨,也不用这么急着回来的。” 易忱没理他,径直拿了换洗衣服,“我去洗澡。” 林弈年看他表情不对劲,“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 “没什么,就是睿科说暂时没有开发游戏的打算,”易忱用毛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,满不在乎地说:“被人溜了而已,小事。” 说完,他关门离开。 留下寝室的三人面面相觑。 易忱说的睿科,几人都有印象,是一家业内小有名气的科技公司。 几个月,易忱说,他最近外包的这家公司,对他脑中想要开发的游戏很感兴趣。 如果他继续完善整个框架,企业评估后,愿意予以资金支持,相当于是拥有了一轮天使投资。 一个游戏要制作起来,涉及的方面太多,策划,建模,美工,运营等等,缺一不可。 这几个月,易忱线上线下四处联系,自己出钱拼凑出个团队,一有空就一人窝着写代码,终于有了一点雏形时,现在却被人当猴一样溜了一圈。 宋绪喟叹:“忱哥为这事儿努力了这么久,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 程岸挠挠头:“你说他家里条件那么好,干什么大二就这么拼啊?” “大概是梦想?忱哥大一不就说,总有一天要做出我国对标rdr,cod的游戏吗?” “可是,”突然,林弈年开口。 窗外风雨大作,他的侧颜半明半暗,显得不甚分明,语气也平静:“梦想总是要为现实让步的。” 寝室有一瞬间的安静。 程岸打哈哈,“哎呀不聊这些丧的了,我还是想想应该吃什么吧!” - 钟吟回去时,寝室几人一个个睡眼惺忪的,显然三人都睡了一下午,刚从床上下来。 “外面下雨了?”郑宝妮揉着眼睛,看了眼漆黑的天色,“咦,你带伞啦?我今天回来时,看到你伞在门外挂着呢,难道我记错了?” 钟吟站在洗手池边,小心地抖着伞上的水珠,闻言道:“你没记错,这伞不是我的。” 郑宝妮:“哦。” 钟吟等了半天,也没等到人问下一句,不由幽幽道:“你怎么不问我这伞是谁的?” 刚准备打开游戏的郭陶捧场地问了一句:“哦,那这伞是谁的?” 钟吟宝贝一样把伞撑开,放去阳台晾起来,笑眯眯道:“你们猜。” 郭陶张口就道:“易忱?” “怎么可能!”钟吟没好气,“别提他,提他我就生气。” 有这么忙吗,一下午都没回她消息? 她就不信,现代人会几个小时不看手机。 没!礼!貌! 算了。 不回就不回吧。惹到她,算他踢到棉花了。 郑宝妮:“那不然林弈年啊?” 钟吟扬眉:“bingo!” 寝室有一秒的安静,片刻后,三人同时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她。 郭陶放下手机:“…哈?” 史安安摘下耳机:“莫西莫西?” 郑宝妮则懵逼地揉着头发:“你们谈上了?” 很好。 钟吟享受着室友的惊讶,清了清嗓子,叙述着在行政楼和林弈年的偶遇。 郭陶坐直身:“可以啊,你们聊什么了?” 钟吟表情慢慢耷拉下来:“就…客套了几句,他说我看起来很有距离感。” 郭陶笑喷,“距离感?明明在偷着乐吧。” 钟吟:“……” “还有吗?还聊什么了?” 钟吟现在甚至都回想不起具体的细节,“好像没什么了…” “啊?就这些啊?” 钟吟苦恼地捧起脸,嘀咕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在他面前,有些放不开。” 有一句话钟吟没说,好像都变得不像她了。 史安安宽慰道:“不要担心,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,都会不自觉紧张的。” 钟吟茫然:“这样吗…” 郑宝妮也附和:“对,谁第一次和男神单独相处不紧张啊?你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 郭陶:“没错,而且林弈年主动提出送你,这不说明他对你也挺有好感的吗?” 钟吟眼睛亮了一下,“真的吗?” “当然,”郭陶拍了拍她肩膀,“你看,连老天都在帮你呢。” 钟吟的心情好了些。 她托腮,看着阳台上那把黑色雨伞,原本空落的心也渐渐落到实处。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。几场秋雨后,天气骤寒。 早上,钟吟醒来,手刚伸出被窝,就冻得缩了回去。 啊。 好冷! 点亮手机屏幕。 六点半。 钟吟看了眼外边的天气,早功是练不成了,她为自己的偷懒找了理由,又缓缓躺回去,睡了个回笼觉。 再醒来时,已经是九点。 钟吟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好,心情美丽地起床洗漱。不多时,部门的小伙伴发来消息,问下一期大概什么时候能拍。 钟吟回复:[等校运会吧] 说起这件事,钟吟就想到了易忱。 二十个小时没有回复消息的易忱。 一早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。 于是钟吟生气地找到易忱的聊天框。 啪啪一通打字。 在发送前的最后一秒,她突然清醒过来,忍气吞声地点了删除。 差点忘了,他吃软不吃硬。 于是钟吟拍了拍他的头像。 [易忱你在吗?] [还生气呢?] 见他一直没回,钟吟逐渐肆无忌惮: [易忱?] [公主?] [易公主?] 几秒后,钟吟心虚地舔舔唇,准备默默撤回消息。 好死不死。 就在这一刻,对面甩来一个问号。 第13章 易忱是被冻醒的,睁眼时,身上只裹着夏天的薄被。 鼻子像被水泥封住,好半晌才吸进一口气。 下床时头重脚轻,他按着眉心,一开口,嗓音哑得厉害,“谁有吃的没。” “我去忱哥,你终于醒了!”对面床上,程岸探出头:“你昨天洗完澡饭都没吃,一直睡到现在,我们还以为…” “以为我死了?” “咳…”程岸换了个含蓄的说法,“是以为我们能保研了。” 易忱接过宋绪递过来的泡面,径直去林弈年的位置拿热水瓶,漫不经心地说:“差点就能保了。” “别乱说。”程岸不再开玩笑,后怕地说:“忱哥你昨天可担心死我们了,隔一会就要去看看你还有没有气。”